听过《广陵散》吗?

德、奥合拍的《伪钞制造者》(Die Fälscher)当然是一部很棒的电影,要是不那么执迷于手持摄影效果的话,这种严肃的历史题材,我还是更倾向于保守、稳重的风格。
对于很多人来说,好像每年德国只生产一部电影似的,《再见列宁》、《帝国陷落》、《苏菲·索尔:希望与反抗》、《窃听风暴》……反正不是二战就是东西德的事,可能再过一百年,那段历史也回顾不完。反观某大国,很多事还没有开始回顾、反思,我们当然也都知道,为什么还没有。

德、奥合拍的《伪钞制造者》(Die Fälscher)当然是一部很棒的电影,要是不那么执迷于手持摄影效果的话,这种严肃的历史题材,我还是更倾向于保守、稳重的风格。
对于很多人来说,好像每年德国只生产一部电影似的,《再见列宁》、《帝国陷落》、《苏菲·索尔:希望与反抗》、《窃听风暴》……反正不是二战就是东西德的事,可能再过一百年,那段历史也回顾不完。反观某大国,很多事还没有开始回顾、反思,我们当然也都知道,为什么还没有。
Eastern Promises,一上来就割喉,很刺激,但越到后面越不精彩。
Into the Wild,很《读者》,很《青年文摘》,画面音乐都很美。Penn如果专心当导演, 三十年后的成就未必逊色于Eastwood。
No Country for Old Men,一上来也是一个割喉,但越到后面越精彩,这片子应该像《神探》一样去反复玩味,《神探》是去年我最喜爱的华语片之一,但No Country for Old Men显然要高得多。
Paul Schrader最近做了一个网站,很简单的网站,比较有价值的是一些文章。地址在:
http://www.paulschrader.org/
部分七十年代的文章入选了广西师大即将出版的《施拉德论施拉德》,可延伸阅读。

Cristo si è fermato a Eboli (1979)属于那种只看几分钟就能确信它很强大的片子。
There Was a Crooked Man… (1970)属于那种以为它很强大,但强大程度其实一般的片子。
如果说法国电影的传统是导演作者论,美国电影的传统是片场制度,那么德国电影的传统一开始就是“Autorenfilm”,为了和法国后来的“作者电影”(auteur film)相区别,我把它翻译成“作家电影”,意思是他们把电影所改编的原著或原创剧本的作者当作影片的灵魂,这是1910年前后相当多德国人的观念,所以后来他们发明了literary scenario这个概念,或者说流程,这是英文,我不知道德文怎么讲,可翻译成“文学剧本”(这个词可能是德国人发明的,也可能是其他某个东欧国家的人,苏联或者某个国家吧,后来影响了中国,直到今天,在中国电影的制作中,还有“文学剧本”一说,但在西方电影界这个术语已经绝迹。两者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观念差异,虽然这未必由一个术语引起,但其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可小视,这是题外话。)
再往后,德国电影的另一个传统是技术人员的传统,发起一个电影的idea,很可能来自某个建筑师、美术指导、木匠师傅或画家的灵光一现。如果没有技术人员拥有较高地位这一传统,就很难催生表现主义电影(这只是若干主要因素之一,但要明白,即便促发表现主义电影的万事已经俱备,没有东风也不行啊)。
不过德国电影的这些传统,后来都中断了。传统的中断,不能单纯以好事、坏事来评价。第一个传统的中断,是电影创作实践发展的必然,迟早的事,而第二个传统的中断,可能和产业大格局的变动有关。

照着Lotte Eisner给的100部德国表现主义相关片单,9区+电驴搜了一遍,才找到40部上下,也就是说还有60几部都在资料馆里躺着吧。
记得是Jonathan Rosenbaum还是谁,粗略统计过一下,经过商业化处理可供普通人由录影带/DVD、电视等途径接触的影片数量只占全部现存电影拷贝数量的极小一部分,百分之几都不到,就算排除掉确实没有艺术/观赏价值(但有文献价值)的相当大部分,剩下深锁闺中的仍然比可接触到的多得多。
虽然现在进入主流渠道的片目,已经够人看十辈子了,但话不能这么讲,我们选择的余地仍在受限。
这是电影这门媒介天生的一个命门——传播的成本太高昂(当然它的制作成本更高昂),现在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期待技术的进步能加速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你是一个好莱坞导演,你是愿意做Harry Cohn的Frank Capra,还是Samuel Goldwyn的William Wyler,还是David O. Selznick的Alfred Hitchcock,还是Darryl Zanuck的John Ford,还是Carl Laemmle Jr.的James Whale,还是Jack L. Warner的 Michael Curtiz?应该没人要做Irving Thalberg的Erich von Stroheim吧。
Marcel Carné战时一共拍了两部影片,第二部不必提了,Les enfants du paradis,公认的超级经典。第一部便是Les visiteurs du soir。
1942年12月4日,Les visiteurs du soir在玛德琳电影院辉煌首映,这是巴黎在占领时期最盛大的电影节日,首轮放映持续时间空前。影评人一致竖起大拇指,在还没有公开上映前,它已经获得了法国电影官方大奖。权威影评人Roger Régent大赞影片达到了一种纯粹的庄严与美,右派影评人——曾大肆批判导演战前现实主义工人题材作品的François Vinneuil(作家Lucien Rebatet的化名)也抛弃前嫌,说这是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还有许多圈内人给Carné写去热情洋溢的信,赞美他的高超艺术水准。当时年仅23岁、默默无闻的一个影评人,叫做André Bazin的说这是战争爆发以来最有意义的创作,富有诗意的表现力,是一大里程碑,必定会引领某种风格的潮流。
不过这种势头没有持续太久,仅仅过了一年,包括Bazin、Régent在内的人都开始反思这部影片的真实价值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当初会有那种众口一词的效果?这些影评人一开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观众又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