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5月, 2009

论劳伦斯·奥利维尔和查尔斯·劳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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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Callow谈劳伦斯·奥利维尔和查尔斯·劳顿的这席话,真是有趣:

几乎不能说劳伦斯·奥利维尔(Laurence Olivier)和查尔斯·劳顿(Charles Laughton)从事的是同一门艺术。劳顿是个深海潜水者,他须得时不时地浮出水面换气,而奥利维尔是个冲浪好手,他娴熟的技巧将他带到他从未想过要去的地方。他们拥有同一片海,仅此而已。

在《斯巴达克斯》(Spartacus)里这两种表演模式并肩出现:奥利维尔的克拉苏像把刀子:完全直线型的表演,在每个点上都精雕细凿。他冷若冰霜的贵族派头,残忍无情的勃勃雄心,还有他对年轻英俊的奴隶的断袖之慕,都干净利落地表现了出来,好像有一条细黑线精准地勾勒出了这个角色的外形。劳顿演的格拉古身上就不存在那样一条轮廓,也没那么精确。这个角色伸缩自如、无迹可寻。整个庞大的身躯里似乎都充盈着意识——思想在这个辽阔帝国的土地上四处孕育、出生、死亡。虽然大多数时候久坐不动,格拉古却浑身洋溢着运动的热力。他像从模子里溢出的果冻,哪怕是奥利维尔(以及克拉苏)锋利的尖刀,也无法从他身上讨到便宜。

很抱歉,中国电影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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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收到一些媒体朋友发来的诸如华语电影大奖、大赏、评比之类的函件,邀请我作为”影评人”参加投票、盘点之类的活动,我都很不安,也感抱歉。并不是因为被误认为”影评人”觉得尴尬,而是近年来,我越来越觉得,中国电影和我没关系。没错我算是个影迷,也时不时在电影院里消费些片子,里面起码有一半的票款贡献给了”中国电影”(还不算那些经常被窃为国产片票房的进口片消费),但我渐渐发现,我只是在假装和中国电影保持关系,中国电影对我来说就是个冷屁股。

不记得是哪一年,收到某报寄来的年度国产片列表,发现也看了七七八八接近四成的样子,竟然挑不出几部我认为值得去为它投票、评比的。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中国电影–起码是院线上的主流中国电影,已经和我没太大关系了。再加上这两年上演的某些活闹剧,更让人抛掉余下的幻想。

以我有限的知识,当前的中国电影和电影史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不管它现在有多么蓬勃兴旺,但就像一块塑料泡沫,无论多大,砸到世界电影的海洋里都激不起半点浪花。我想,除去像我这样曾经假装和中国电影有关系的,真正和中国电影是一条船上的,只还剩几类人了,略去不表。

另外,基于某些心照不宣的理由,我个人对中国电影乃至中国文艺的看法都很悲观,甚至比对中国脚球还要悲观。好在,电影只不过是电影,当你不想和它有关系的时候,它应该不会像某些东西那样非得和你强行发生关系。

亚历山大港……为什么?

Youssef Chahine的自传第一部Iskanderija… lih?

Archangel (1990)

Archangel,盖·麦丁的处女作,算是部奇片。这个成本能做出这个效果,不容易。

Nacht fiel über Gotenhafen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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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看了Nacht fiel über Gotenhafen,德国第一部关于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海难的片子。

Filmmakers on Robert Bre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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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考里斯马基:布列松是一匹独狼

即使如布列松一般的寂寞,他也并非全然孤立无援的。他有个兄弟,叫道格拉斯·瑟克(Douglas Sirk,or Detlef Sierck),他不断在情节剧领域里挑战着布列松。不论布列松想在天主教意义上的慈悲背后隐藏多深,他都无法否认他是一个拍情节剧的导演。布列松有一些同伴——除了上面提到的瑟克,还有小津安二郎(从表面上看他和布列松的距离还更近一些,但我们不要被表面所欺骗!),他用自己冷静的方式延续着刘别谦的传统。

惟有布列松将他的风格推进到如此深远的地步,所以不存在任何元素(传统地和视觉上地)能将他和这种电影风格联系起来。实际上他可能不想与任何艺术里存在的任何风格有所联系。所以我们又回到开始的地方,布列松是一匹独狼。

他残忍地否认一切,包括生活在内,关于这一点我毫无保留地赞成。要是詹姆斯·阿吉还健在,对此应该有话要说吧,可他在别的世界,他已经安全地逃离了苦难,沐浴在慈悲的光辉下。

我真正想说的是,布列松不仅仅是个情节剧的导演,他还是个喜剧电影人,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在舞台上轻而易举地挑战任何一个伦尼·布鲁斯(Lenny Bruce)。但他藏起来了。

是他说电影里不需要音乐,可第二天他就在《穆谢特》里用了一段吉他。总而言之,如果没有布列松的那些真实的谎言,我根本无法在这个被上帝遗忘的世界里生活下去,哪怕我死后也将永远感激他。

克里斯·马凯:仔细看《武士朗士洛》!它和罗杰·科曼的《红男爵》讲的是同一个故事。

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我开始做导演的时候,我是真喜欢布列松的《布劳涅森林的女人们》。我喜欢他对主要场景“避实就虚”(dodging)的处理方式,他只让你看主要场景的结果。还有很不同凡响的一点是他善于提升人物与环境之间的冲突。

阿托姆·伊戈扬:如果教育是为了让我们理解动作与结果之间的关系,那么布列松就是顶级教师。

马丁·斯科塞斯:埃尔维斯·科斯特洛(Elvis Costello)以前写歌的时候总是反问自己:这支歌和汉克·威廉姆斯的一样拓斧(tough)吗?意思是:它是不是无情地砍掉了多余的东西?是不是够直接?是不是勇敢地注视着生活中我们因贪图安逸而躲避着的一面?年轻的电影工作者们可能也要问问自己:我和布列松一样拓斧吗?

穿越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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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Claude Autant-Lara的La traversée de Paris,大概也是Truffaut难得表扬的一部片子吧,说他终于找到了一直在那等着的那个题材。

关于《星际迷航》,作为大片它的质量是过关的,可能是为了让更多的观众能看下去,不少铁杆粉丝接受的设定都没怎么刻意维系,这也是好莱坞franchise现在的趋势吧。

为什么中国的电影报道没法看

以这一期的《南方周末》为例,该报做了两大篇关于《电影手册》和法国新浪潮的文章,全文充斥着似是而非的小八卦(戈达尔偷书是为了支持电影事业),差之毫厘的日期(1968年戛纳电影节那次著名的新闻发布会到底是5月几号?),谬以千里的数据(1960年法国已实行货币制度改革,《筋疲力尽》的票房1.5亿如果是新法郎那简直是天文数字),还有荒腔走板的配图文字(不认识戈达尔、特吕弗、马勒和波兰斯基),业余的译名(Serge Daney——赛日尔·达内,Serge Toubiana——赛日尔·杜比亚纳),还罔顾历史事实捏造出所谓《电影手册》的“两个凡是”——“凡是被《电影手册》认可的,必定卖座;凡是被《电影手册》批判的,必定没法卖座。”

连中国最好的报纸都如此,何论其他。再看《外滩画报》最近写伊莎贝尔·于佩尔的文章,上来第一句话就错到爪哇国:“在戛纳电影节62年的历史上,伊莎贝尔·于佩尔是第四位评委会女主席,前三位分别是丽芙·乌尔曼,让娜·莫罗以及作家萨冈。”也就是说索菲亚·罗兰、米切尔·摩根、英格丽·褒曼、阿佳妮这些女主席都被一笔勾销了。连基本的事实都做不到准确,这样的报道还有什么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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